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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图 | 视觉中国
两周前，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的离任并未让品牌的热度消退，反而促使娃哈哈焕发新生。据媒体报道，在2月最后两天内，娃哈哈官方旗舰店销量呈爆炸式增长，飙升至原先的500%；从2月26日至3月3日短短一周间，其抖音账号粉丝暴增163万，截止至3月5日，粉丝总量已突破320万大关。同时，娃哈哈在抖音和淘宝店铺的多款饮料均处于预售状态，官方亦适时发出消费提醒，呼吁网友理性购买。
相较于娃哈哈正享受着消费者的“野性消费”，老对手农夫山泉的日子则显得暗淡许多。3月8日，农夫山泉股价报收41.5港元，连续两日下跌0.83%，市值跌至4667.28亿港元，六个交易日内市值蒸发超过300亿港元。更令人关注的是，自2月28日起，农夫山泉官方旗舰店销量呈现断崖式下滑，跌幅一度高达90%以上。
面对这一波舆论狂潮，网络上关于农夫山泉及其创始人钟睒睒的各种争议浮出水面，其中不乏真伪难辨的流言蜚语。尽管钟睒睒于3月3日发文回应了所有质疑，否认创业初期的资金来源于娃哈哈，并提及自己与宗庆后在天然水与纯净水之争后的和解，但这场舆论争斗仍未能平息。
【商业战役的起源：瓶装水之争】
围绕钟睒睒的最大争议焦点在于其对娃哈哈的所谓“背信弃义”。实际上，这种说法并不全面准确。
流传最广的“黑点”是钟睒睒曾在娃哈哈任职并被开除，随后利用在娃哈哈积累的资金创办了农夫山泉，最终实现反超娃哈哈。然而事实却是，钟睒睒早年曾担任《浙江日报》农村部记者，后来转战商海，不仅尝试过蘑菇种植，还如他近日回应所述从事过布匹生意，真正与娃哈哈结缘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。
1991年，钟睒睒成为娃哈哈营养口服液在广西及海南地区的代理商。然而，经销商与品牌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，因此不能视同为他在娃哈哈任职。当时，海南刚设立为经济特区不久，娃哈哈给予海南经销商的价格优惠并没有打开当地市场。面临困境的钟睒睒将目光投向了雷州海峡对面的广东湛江，那时娃哈哈口服液已在广东取得稳固地位，于是他便将产品销售至湛江，采取了不符合行业规则的“冲货”行为。虽然钟睒睒在回应中对此予以否认，但互联网上仍可追溯到2013年前后多家媒体在梳理宗钟二人历史时提到此事，虽无实证显示娃哈哈因此解除与钟睒睒的合作关系，却也记载了双方曾经的不愉快。
那个充满活力与纷争的20世纪90年代，市场经济的野蛮生长现象比比皆是。正如钟睒睒所言，在市场经济发展的初级阶段，各方面的管理极为粗放，现代销售理念中的渠道管理和规范操作尚未普及。
钟睒睒本人还是那个时代粗犷广告业的典型代表。他的广告创意虽时常因其夸张手法受到批评，但却往往能精准击中消费者心理，迅速见效。例如1993年创立养生堂之际，凭借一句“养育之恩，无以回报”的广告词，成功推广保健品“龟鳖丸”，一举赚得人生第一桶金——1000万元；而在之后更为人所熟知的“瓶装水之战”中，农夫山泉通过颠覆市场格局，创造出深入人心的广告语：“我们不生产水，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”。20世纪90年代末期，国内瓶装水市场原本由娃哈哈（代言人王力宏）和主打“27层净化”的乐百氏双雄并立。作为挑战者，农夫山泉别出心裁地提出了“天然水”概念，钟睒睒声称纯净水经过处理，而天然水则是直接取自大自然富含矿物质的更健康水源。
为了抢占消费者心智高地，农夫山泉在行业中率先提出并大力推广“天然水”概念。2000年，当整个行业都在生产和销售纯净水时，农夫山泉高调宣布停产纯净水，全面转向天然水，通过各种科普活动宣传天然水的优势。当时的广告中，农夫山泉甚至做了一个对比实验，称水仙花在天然水中生长优于纯净水环境。宗庆后对此进行了犀利反驳，质问道：“如果水仙在粪水里长得更好，难道粪水就比纯净水更优质吗？”
由此，娃哈哈、乐百氏等69家纯净水企业联合发表声明，要求农夫山泉停止诋毁纯净水的宣传活动，双方甚至一度诉诸法律，最终农夫山泉因不正当竞争被罚款20万元。然而，随着铺天盖地的报道和宣传，“纯净水不宜长期大量饮用”的观念逐渐深入人心，农夫山泉借此契机在瓶装水市场崭露头角，逐步登顶市场王者地位多年。
不过，瓶装水领域的竞争远未结束，农夫山泉同样面临着竞争对手的“挑衅”。进入21世纪，康师傅推出了“矿物质水”，定价低于农夫山泉，且在宣传中暗示自己的水源更加优质，但因宣称自来水为“优质水源”而自食其果。农夫山泉不甘示弱，开始与竞品比较水的酸碱度，主张“碱性水比酸性水更健康”。2016年今麦郎推出“凉白开”，引领了“熟水优于生水”的市场潮流，而农夫山泉直到2022年才推出“白开水”，成为了跟随者。从纯净水、矿泉水到白开水，一瓶看似简单的水被从不同维度评判优劣。2024年娃哈哈翻红，由于其瓶装水纯度极高，甚至被用于实验室用水，人们又开始追捧娃哈哈。然而，科普媒体“丁香园”指出，依赖水中的矿物质补充人体所需并不实际，关键在于满足身体对水的需求，无论喝什么水并无本质区别。
但在现代商业社会，通过创新概念打造爆款往往是企业共同的成功秘诀，引起关注即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。互联网如同一个巨大的考古现场，有人努力拼凑完整的商业丰碑，赞扬那些风雨兼程的开创者；也有人仔细挖掘每一处细节，警醒那些违背商业伦理的竞争者。
【农夫山泉：营销之外的实力】
除了在瓶装水上造诣非凡，农夫山泉的产品创新能力也有诸多亮点。公司旗下拥有茶饮料、功能饮料和果汁等多个产品线，包括深受消费者喜爱的农夫果园、水溶C100、尖叫等品牌。
其中最为出圈的爆款产品莫过于东方树叶。2011年，农夫山泉首次推出无糖茶饮——东方树叶，彼时甜味饮品主导市场，人们对一款饮料的好坏评价主要看它是否好喝或够不够冰爽。同样涉足无糖茶领域的统一“茶里王”、可口可乐“原叶”系列、康师傅“本味茶庄”等品牌，都因在错误的时代节点推出而铩羽而归。
东方树叶上市之初，市场反响并不理想，甚至曾与格瓦斯、崂山白花蛇草水等一起被列为“五大最难喝饮料”之一。对于不习惯喝茶的人来说，它像是在“嚼草”，而对于喝茶之人，则觉得它是“只泡了一片茶叶的矿泉水”。然而，钟睒睒坚持看好无糖饮品赛道的未来，并耐心等待市场风向转变。果然，当其他品牌因“早产”纷纷折戟沉沙，坚持下来的东方树叶终于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。
2016年起，新消费品牌元气森林凭借“0糖0脂0卡”的卖点在市场上撕开了无糖饮料的口子，但其所谓的“无糖”实质上采用代糖，饱受“伪无糖”质疑。加上2021年前后，关于代糖甜味剂可能影响健康的报道频繁登上热搜，消费者开始对代糖产生警惕。当消费者开始关注饮料配料表，意识到可以选择真正的无糖饮料时，东方树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。
自2018年后，东方树叶的销量开始攀升，2019年更是成为无糖茶市场份额第一。2021年和2022年，农夫山泉茶饮料板块收入分别为21.82亿和33.07亿元，而到了202
